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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女桂芝第76节(1 / 2)





  成功考入‘厢公事所’当了一名书吏的杜连业悠闲的坐在客房外间摇着蒲扇, 刚入职几天就对这个京城的大毒瘤有所了解,

  “不过他们现在自顾不暇,京兆府和各路巡检一波一波的巡查,压的他们不敢出来作恶,”

  说到这里,他嘿嘿一笑,

  “大表哥,你一定猜不到这几个月往京兆府送贼人最多的是谁!”

  说来杜连业当这个书吏还真是很适合他, 因为杜明辉曾经在京兆府当过书吏的关系, 杜连业和里面当差的都很熟悉,现在杜明辉稳步高升, 那些老关系对杜连业就跟自己的子侄后辈一样,他一入‘厢公事所’做书吏, 自然是如鱼得水, 他所在的‘厢公事所’若是有事和京兆府打交道时都派他去, 闲聊的多了,京兆府的很多不保密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。

  听说‘青牙帮’日子难过,田树满被王大胡子说的话惊着的心略放了放,至于谁抓贼人多, 这个他如何知道?

  看大表哥杯子里的凉茶喝完了,杜连业放下蒲扇又给他斟满,放下茶壶往椅子后背一靠唏嘘一叹,

  “有道是‘不是猛龙不过江’,谁能想到租你院子那不起眼的施商贾是一条过江龙呢,京城这地面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 他竟是硬闯了进来…”

  距此几条巷子的大院子里,高朋满座,宽敞的堂屋里摆着两桌酒席,施成竹捧着大碗水酒正在和一众游侠把酒言欢,

  “大家都是江湖上的兄弟,今次来京幸得兄弟们相助,施某人明日要返乡安排新的货物进京,此处安危就全仰仗兄弟们了!”

  “施大哥放心,有我们这些兄弟坐镇,管教那些宵小有来无回,全让他们尝尝京兆府大牢的滋味。”

  “来,大家干了!两个月后我们京城再聚!”

  这边推杯换盏,酒楼里的伙计挑着食盒还在陆续往里送菜,待饭菜上了桌子,那伙计挑着空的食盒出了院子后没多久拐到一个小院子里,

  “老大,我亲耳听那施商贾说的明日回乡,那些游侠留在京城坐镇,不跟着商船回江南。”

  “好!做了这一票咱兄弟们可以吃三年,都打起精神来!明早跟着商船出京,明晚和城外的兄弟们汇合…”

  ***

  吃过晚饭,不用再熬夜苦读的杜连业陪着表哥去了客房说话,杜明辉早捎信说今晚有应酬晚回来,杜连业回书房继续苦读书,女眷们会趁这空闲在屋里做些针线活,今天也不例外,只是这针线活和往日不一样。

  此时东厢房的外间桌子上摆了两盏油灯,中间摆了一个蓝布包袱,田桂芝手里拿着一顶麻布缝成的渔夫帽,她看了眼表婶头上的发簪,就把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,略显大了些,她用手扶着给桌子前的三人看,

  “怎么样?你们觉得如何?”

  这帽子和桂芝的气质很相称,很好的遮挡了她稀疏的短毛毛和宽大的额头,露出巴掌大的小脸,眉眼灵动俏皮可爱,换做杜薇薇戴都不一定这么好看,所以坐着的三人都是眼前一亮,二表婶毫不犹豫的点头,

  “这帽子倒是别致。”

  爱美的杜薇薇当下把头上的珠花摘了下来,伸手把帽子从桂芝头上抢了过来,

  “好看呢!我也要戴。”

  三表婶韩氏是京城人士,小门小户那眼光也挑剔,看重的地方和二嫂就不一样,

  “你这帽子的颜色我倒是没见过,说是土黄色又不像,就是说不出的好看。”

  “三表婶真是有眼光,”

  桂芝有点得意的显摆道,

  “这是我自己调的色,这色叫驼色!”

  “驼色?!”

  在座的三人奇呼,真是长见识了,赤橙黄绿青蓝紫,这还能多出个驼色?

  其实这颜色更接近于卡其色,只是说卡其色没法解释,说驼色大家一听就明白,京城这地界,骆驼大家还是见过的。

  “二表婶、三表婶,这帽子裁起来很简单,我这带着纸样子,那麻布直接照着样子剪下来即可,分为帽顶和帽檐两部分,缝的时候帽顶简单,帽檐要两层,而且上面要用明线缝六圈,明线要用纳鞋底那种粗线,你们看我也带来了。”

  桂芝把蓝布包袱打开,里面是自己染好的驼色麻布和粗麻线,上面是两张白纸的纸样子,两个表婶看桂芝一一介绍,这还准备的挺充足的。

  自从上元节过后桂芝就在琢磨两个表婶想赚钱能干什么,她们不能抛头露面做买卖,能做的也无非就是些针线活罢了,今年夏天还没到,自家的草帽就卖的红红火火的,人类的审美眼光从古至今都一样,好看的衣服服饰都没有啥抵抗力,而恰巧的是,她前世卖过帽子的,在这个时代,男人的帽子、幞头倒是有各种各样,唯女人的帷冒戴着是那样的不方便,究其原因还不是不够好看吗?

  杜薇薇还在拿着铜镜左看右看,怎么感觉都不像自己了?好像多了点神秘感!

  “表姑,把帽子给表婶看看。”

  田桂芝伸手把帽子从她头上取了下来,挨着给两个婶子看里面的针线。

  二表婶看过帽子沉思了一会道,

  “桂芝,你说说你的打算吧。”

  以自己对桂芝的了解,她肯定教自己做帽子没这么简单。

  “二表婶、三表婶,我想做这个帽子的买卖,”

  田桂芝坐了下来,小脸很严肃的认真说道,

  “从去年夏天到今年刚入夏,我和父亲在集市上卖的草帽已经有三百多顶,这还只是夏天,等天凉了这草帽就很少人戴了,可是春秋大中午的太阳依然很烈,冬天若是有顶帽子更能挡风保暖,我猜想这布帽子的买卖大有市场。”

  “可是若真像你想的那样好卖,靠我们两三个人是做不出来的。”

  二表婶虽然欣喜于有赚钱的简单活计,可自家事自家知,这么一大家子住在一起,自己还有个不到两岁的儿子,每天的空闲时间很少的。

  田桂芝家里卖了那么多草帽还是少卖的,田树满只有一双手,主要的时间还是在画纸儿和灯笼上,那剪纸的活计都是他画好了程氏姐妹俩剪的多,可加了彩色辫子的草帽又很好卖,田树满只把那彩色辫子买卖揽住了,不是没想过往外放草帽的活计,可那秸秆草帽的利钱就一文两文的,田树满不想去和那些老手艺争这碗饭,可这布帽子却不一样。

  “二表婶三表婶,你们主要是试试一天能缝几顶这种遮阳帽,若是放给周围的邻居做,一顶帽子给她们几文钱合适,若是真的好卖,到时候都不用你们缝,只需要验验货就能赚钱,你们觉得如何?”

  京城居大不易,没有农田种粮种菜,开门七件事全拿钱买,拮据的人家多的是,这帽子不像绣花那么难,不愁找不到人来做。

  这主意真不错啊,两位表婶瞬间算起了账,若是真好卖这买卖还真做的,二表婶马上进里间端出来针线笸箩,先照着纸样子裁剪下来帽顶和帽檐,以她们常年纳鞋的经验,这布料一点都不会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