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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(1 / 2)





  冯潇转头看他,笑道:“他中了毒箭,郡王想报仇,亲眼看着仇人慢慢毒发身亡,痛苦地死去,不是一件快事么?”

  周珣心中大骇,面前的男人,看起来清风霁月,温文尔雅。温润的声音说出来的话,却如同一把淬毒的利箭,让人惊恐。

  他不由得有些慌乱,片刻才稍稍镇定,点点头道:“王爷说的是,我要亲眼看着他毒发身亡慢慢死去。”

  冯潇走到秦祯身后,手摁在他背上的伤口。秦祯因为疼痛而醒来,入眼之处是周珣清俊的脸孔,他正愕然地睁大眼睛,耳后响起冯潇的声音:“王爷,有人来看你了!”

  周珣站在他面前,拔剑指着他:“狗贼秦祯,你杀我姐姐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。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。”

  秦祯蹙眉,脑子里已经稍稍恢复神思,没有出声回应。

  冯潇笑道:“他是青青的弟弟周珣,善恶有报,你杀他姐姐,今日他就要亲眼看见你死在他面前。”

  秦祯哂笑:“善……恶有报!”

  他身上力气尽失,四个字已经说得很艰难。

  冯潇朝周珣道:“郡王,你今晚是不是就守在这里?”

  周珣点头:“我要看着这个人在我面前死,我才甘心。”

  冯潇意味不明的笑:“那好,不过这位秦武王生性狡诈,他说什么,你可千万别信。”

  周珣道:“我一个字都不会信。”

  冯潇点头,朝外走,吩咐两个侍卫:“你们两个在门口看着,若是郡王有什么吩咐,照做就是。”

  “是,王爷!”

  看着冯潇出门,周珣提着的一颗心,如同跌入冰谷之中。一个人到底要有多狠毒,才会杀人还要诛心。冯潇答应他在这里看着秦祯,无非是要给秦祯最后的折磨。

  据他所知,冯潇和秦祯并未私仇,他在西秦多年,秦祯甚至一直将他当做心腹兄弟,然而却不知养了一条毒蛇。

  他看了眼又处在昏迷中的秦祯,走到他身前,悄悄拍醒他,用口型道:“王爷,我不知你中了什么毒,只是从宫里出来时,有备无患带了一颗护心丸,能暂时阻止毒血攻心,你先吃了。”

  秦祯慢悠悠睁开眼睛,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,顺着他的手指将药丸吞下去。

  周珣又道:“待会儿聂劲放出讯号,我就救你出去。”

  秦祯神色一凛,眉头蹙起,艰难地动了动嘴唇,做出口型:“别做傻事!”

  周珣故作轻松道:“姐姐说你死了她也不独活,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。”

  秦祯微微笑了笑。

  周珣将他身上的绳子松开,让他血液流动,又无声道:“待会我会想办法把外头的侍卫唤进来,然后迷晕,与你交换。你要撑着点,自己站起来行动,别让人发现。”

  秦祯调动身体气息,大约是护心丸起了作用的缘故,虽然四肢百骸仍旧如虫蚁啃噬般痛苦,但力气却回来了不少。

  外头天色黑透,不知不觉进入了二更天。冯潇临睡前来看了情况,见周珣怒目圆睁对坐在秦祯面前,轻笑一声,便又退了出去,回了旁边的寝房休息。

  临近三更时,外头的虫鸣声中,想起几声特别蝉鸣。说是特别只是针对周珣。那是聂劲从前经常和他用过的讯号。他神色一震,起身打开房门,低声朝外头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的侍卫道:“两位大哥,我有些困了,不知可否帮我倒杯茶来醒醒神。”

  这位南周质子是睿王的贵客,两个侍卫都明白,此时到了三更,也不好去唤丫鬟,两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点点头道:“郡王,你在里头等着,我这就去给你端来。”

  片刻之后,那侍卫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进屋。周珣在门口迎接,指着屋内的茶几道:“放在上面就好了。”

  说这话时,不动声色将门关上,又走到那桌子上拿起茶杯,轻轻闻了闻,手轻轻拂过,皱眉道:“这茶的味道怎么有些奇怪?”

  那侍卫下意识问:“是吗?”

  周醒将冒着热气的杯子举到他鼻子下:“不信你闻闻?”

  那人用力吸了两口,皱了皱眉:“闻不出来!”

  他话音落,双眼无力阖上,人已经软软朝地上倒去,秦祯将他接住。

  两人悄无声息将昏迷的人放在秦祯坐的那张椅子上,将他的衣服脱下,和秦祯换上,两人体型相差无几,头发整理之后,垂着头,在豆大的灯光下,竟难以分别。

  秦祯身上有伤,还中了重毒,几乎是凭着难以想象的意志力支撑着。想着周青青在等他,他就不敢让自己倒下。

  周珣打开门,外头的那个侍卫看过来:“郡王还有事?”

  周珣:“我让这位大哥带我去趟茅房。”

  郡王几个随从已经睡下,这两个侍卫即要看守秦祯,也要负责质子的安危。质子去茅房,自是要人跟着,外头那人点头:“那你们快去快回,我在这里看着。”

  外头一片漆黑,只有行宫的廊下挂着两只大红灯笼,几个侍卫在值守,看到周珣出来,后面跟着侍卫,恭恭敬敬低声打了招呼,并未多怀疑。

  茅房那头的侍卫已经被聂劲处理,两人并未进茅房,而是绕过去顺利隐入了月色。

  三人会和,急急行了一段,秦祯却忽然猛地栽倒在地。

  周珣道:“他受了箭伤,还中了毒。我给了他一个护心丸暂时撑着,估计已经到了极限。”

  聂劲嗯了一声,将秦祯负起:“我们快些走,必须在被发现之前赶到洞里。”

  周珣不敢耽搁,费力用轻功紧跟着他。

  一路总算有惊无险。

  这厢的行宫中,昏昏欲睡的侍卫,见出去茅房的人许久未回,不满心生疑窦。推开门看了看里头的人,油灯已灭,椅子上被缚的人催着头,不知道还有几口气。他又走出到外头,朝值守的侍卫问:“郡王怎么还未回来?”

  值守的人打了个哈欠:“还在茅房吧!”